
翻开中国历史,一个王朝灭亡之后,众多实权派纵横捭阖、相互角逐天下的局面,实在不是什么新鲜的事,相反这才是历史的常态。
周末,春秋战国乱悠悠。
秦末,楚汉相争,伏尸百万流血千里。
西汉末年。绿林赤眉拉开序幕,刘秀得陇望蜀。
东汉末年。群雄逐鹿,三国纷争。
隋朝末年天下户数890万,唐初天下户数300万。
仅仅是因为,这些乱世纷争的主角,始终是汉人。
虽然说,这种时代也永远伴随着苦难与痛苦、血与火、恐怖与灾难。但是,后世读史者却很难因此产生什么共情,相反只会感觉到各种热血沸腾;因为这注定是英雄辈出的时代,也是注定充满戏剧性的时代。
最经典的是翻开三国时代,一场混乱动荡下来,天下人口减半;但是人们通常只会看到英雄相争,却很少会共情到那个时代的底层百姓。
因为类似的原因,看到刘表、刘璋、刘阿斗那种不敢以天下苍生为棋子,不敢为了自己的胜利,而不计代价、不惜流血千里、伏尸百万的人,我们通常都是充满了轻视。
因为类似的原因,我们看到刘大哥为了与关二哥的情谊,就不惜血战千里、仗尸百万的操作,都是高呼壮哉、快哉。以至于我说,刘大哥这样作,绝不是为了关二哥,而是为了自己国家、团队的整体利益,人们都认为我这是在污蔑刘大哥。
翻开三国历史,我们总认为曹操、刘备、孙权之类的人,一个比一个牛;其实呢,他们只是比较幸运。
我们可以想象,如果东汉帝国崩盘时,长城以北已有一个庞大的、新兴的,具备统治农耕文明能力的少数民族政权。那曹操、刘备、孙权,恐怕还没有成为强大的实力派前,就让这个庞大的、新兴的少数民族政权给打垮了。
我们也可以想象,如果东汉帝国崩盘时,遥远的海洋之外,已有众多强大的、新兴的,无论科技、经济、军事都远远超过我们的力量。那曹操、孙权、刘备的所有争斗,恐怕都会沦为一个笑话。
只是当时的中原王朝地区,整体来说比较幸运;长城以北,没有一个庞大的新兴的,具备统治农耕文明地区能力的异族政权;遥远的海洋之外,也没有众多强大的、新兴的民族政权。
在这种背景下,东汉灭亡后,整个大江南北,众多大小军阀可以放开手火并,却不用担心被异族征服。
否则,什么曹操、孙权、刘备,恐怕还没有发展成一个地区性的霸主,就被强大的异族力量辗碎了。
在这种背景下,我们看东汉灭亡后的历史;心情自然容易平和;因为整个历史里的主角全是汉民族成员。谁胜、谁负,并不会强烈刺激我们的情绪。
虽然大家一通火并,让整个天下人口减半,人们也觉得那段历史充满了荡气回肠的感觉。
但看明末历史,我们的心态,就没有这份平静了。
因为明末历史拉开序幕,就有许多主角,都是少数民族成员;而随着历史的发展,越来越多的主角,都成了少数民族成员。汉民族成员呢?渐渐都沦为了配角!
说到这里,让我不禁想起历史上的两个著名反面人物:石敬瑭与秦桧。
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,对契丹称臣;秦桧力主和议,屈辱求和;他们都永远的钉在了历史耻辱柱上。
但放在明末这个特殊的格局里,却会浮现出一个极其扎心的真相:晚明的汉人政权,连学习石敬瑭、秦桧的资格都没有。
石敬瑭虽然屈辱,尚能以割地称臣,换取自身政权的生存空间;
秦桧虽然被唾骂,南宋依旧能凭借和约,保住半壁江山,延续百年国祚。
他们的选择,是道德上的彻底失败,却在当时换来了某种程度的“存国”。
可到了明末,这条路直接被堵死了。
满清从一开始,目标就是整个天下,而不是一城一地,更不是简单的称臣纳贡。
南明曾经幻想“联虏平寇”,幻想划江而治,幻想用妥协换取喘息。
但满清根本不接受谈判,不接受分治,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共存。
你想割地?人家想要一统天下。
你想称臣?人家想要你彻底臣服,甚至是留头不留发,留发不留头。
不是当时的汉人,谁也不愿意成为石敬瑭,也不是当时的汉人,谁也不想成为秦桧,而是在明末的格局下,这都是一种奢求。
这才是明末真正让人绝望的地方,因为你想输得慢一点,都没有机会;你想偏安某个地方,都没有机会。
在这种背景下,武人想卖国,只能成为吴三桂,想成为石敬瑭门也没有。文人卖国,最多就是混成洪承畴,想成为秦桧那是门都没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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